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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为什么离开新东方

时光飞逝,一转眼我离开新东方已经三个月了。

回家这段期间,一方面苦修计算机知识(虽然偷懒时候居多),另一方面也不断思考下一步的人生目标。想着想着,就想起了数月前入职新东方的点点滴滴。为免岁月冲淡回忆,特作此文以留存之。

公司一开始将我分配到顺义校区(北京一个很偏僻的市辖区),岗位是学习指导师,也就是市面上所谓的“双师”、“二合一指导老师”,等等。这个岗位工资低,留不住人才,这里大部分人对自身没有高要求,盼着捧着这一碗饭混到退休。也不能说这样的心态有错,其实这是大部分老百姓真实的生活状态,但是我扪心自问接受不了温水煮青蛙的日子。说到底,我是个喜欢折腾的人。

虽然分到了顺义,但却只在第二次面试那天去了一次校区,和校区负责人聊了一小会儿,被灌输了两个新鲜词汇——AP 和 IB。那天才知道,原来新东方很大一块工作内容涉及到高中的国际学科,而非仅仅我原以为的托福、雅思、GRE、GMAT(再后来才知道美国硕士项目是新东方的边缘产业)。因为顺义校区还没开业,当时我被就近安排在了中关村南楼,一个人占着一间大教室。除了周末学生比较多,平时就我自己在教室里上自习。

在新东方的那段时间,我很珍惜来之不易的空闲时光,认真的看完了半套编程课程,并记录了笔记。如果我的学生进入教室,那么我会按照工作流程接待;如果不是我的学生,那么我不会主动说话。

新东方的一对一托福项目套餐,除了有托福听说读写四科的教师配备,还会给学生安排一位指导老师,其职责为监督学生完成新东方留的学习任务,同时给出指导建议。我所见过的学员主要有三类:啥也不会且不想学的、会一些但不想学的、会一些且想学的。为什么没有“啥也不会且想学的”呢?因为假如他要是骨子里有“想学”的欲望,那他怎么可能会“啥也不会”呢?所以说内在对学习的欲望是获得知识的前提。一个人,只要骨子里想学习,那么无论他身处何等逆境,他都一定能达到某种程度上的进步。反之,一个人,无论身处何等优越环境,假若心里毫无求知欲,他也绝无可能学到知识。但是,大部分的教育机构都只会灌输知识本身,而不懂引导学生产生求知欲;只会钻研考试的漏洞,而没有培养终身学习者。

新东方有哪些不足之处?第一,将教育机构的因果倒置。教育公司要盈利,教学质量是因,商业利益是果。如果一个学生申请退款,学校一定会竭力挽留,而不是反思如何提升教学质量。第二,老师的收入分配不均。每个机构的负责人都是在保证不犯错,而不是共同进步。比如托福老师可以拿两三万元左右的月薪,但是指导老师月薪只有几千元,还是临时编制。正课老师月薪那么高,一次只用面对一个学生;而指导老师同时可能要面对十几甚至二十几个学生,付出大量辛苦却得不到应有的回报。我印象特别深的一次会议上,一位指导老师向领导提出建议——要求将指导老师的福利对标公司正式员工。领导就说:正式员工有什么福利,你能提供支撑材料吗?如果你不能提供,我没法和上级领导反映。这条看似合情合理的请求,居然需要一个普通编外员工去拿到确凿证据,证明编内员工的福利待遇,领导才会答应推进此事,还不保证能成功。先不说她能不能拿到这样的材料,就说这个领导也是明摆着不想办这个事,要不然也不会提出此等怪异请求!就好比某些地区荒唐现象——病人需要熟读医术才能不被医生忽悠;受害者需要熟读司法教材才能申冤。我承认任何公司,任何组织都不能尽善尽美。但是有漏洞不是不作为的理由。进一步讲,不作为本身就是有罪的,这也就是古人讲的“失察之罪”。第三,科技水平较为落后。托福的模考系统经常出 bug,老师们的排课系统需要大量的手动操作,难以想象公司的科技部养了多少闲人。